伍蠡甫 左手西方文论 右手中国画论

2018-10-15 08:49
来源:江阴日报 作者:曹 鹏字号T|T转发打印

《谈艺录》

《西方文论选》

《欧洲文论简史》

《中国画论研究》

车过渭河

《山水与美学》

《伍蠡甫山水画辑》

黔南道中

松溪

湖天春色


1980年我考上大学读中文系,有一门功课是“西方文论”,参考书是伍蠡甫主编的《西方文论选》,厚厚的上下两册,是文革前旧版重印,虽然也带有很强的时代烙印,而且所收也基本只是节选篇章,但是对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学生来说,却是极其难得的了解学习西方文艺理论的一本典籍,如果调查一下改革开放以来文艺理论以及美学专业研究者的知识结构与阅读史,我相信很多理论家、批评家都曾经受益于这套《西方文论选》。此书1964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上海分社出版,印数为5400册,显然当时小众市场;我手头还有一个版本是1987年第九次印刷,印数已经是139200册。十几万册的发行量,对于这样一本专业性颇强的读本来说,意味着在专业领域影响巨大。

到了我读大四的时候,又买到一册伍蠡甫著《中国画论研究》,此时我已经对伍蠡甫是西方文学理论专家的印象很深刻了,又发现他还对中国传统绘画有专门研究,而且插图有他画的山水画作品,一望而知是老道的丹青高手,是学者型画家,对之更加钦佩。北京大学出版社1983年初版即印了40000册,此后又有多次重印与新版。在画论类著作中,如此畅销也是很不同寻常的现象。

西方文艺理论与中国画在中国一直是两大体系,很长时间都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即使有研究西方文艺理论的涉及到中国画时也往往不得要领,反之,搞中国画的谈西方文艺理论也大都只是皮毛之见,伍蠡甫一手托两家,在两个专业领域都达到了顶级一流高度,占据了两个都有一定专业门槛的学科制高点,这是罕见的例外。

梳理伍蠡甫的著作,非常明晰的分为两大类:一类是西方文论,一类是中国画论。

伍蠡甫的工作岗位是复旦大学教授,历任文学院院长、外国文学系主任以及外国文学研究室主任等职,1963年按照上级指示编选翻译西方文论选,这也是中国首次出版同类图书,有开创之功。后来在此基础上他还编有《现代西方文论选》等不同版本的西方文论选读类教材,至今不失为权威教材为各高校广泛采用。他所著《欧洲文论简史》也是国内首创之作。

作为学者,伍蠡甫曾任《中国大百科全书外国文学卷》《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文学卷》编委,并任《辞海》编委以及外国文学、美术科主编,是典型的两栖权威。

他在中国画的研究与鉴赏方面也有过人的资历,民国时期曾被北京故宫博物院聘为顾问,“曾观赏院藏的大量名画”(见蒋孔阳《中国画论研究》序)。他1947年出版的《谈艺录》由时任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题签,就是因为这层关系。上世纪八十年代后,钱钟书走红,世人遂只知钱氏《谈艺录》,而少有人知伍氏《谈艺录》了。其实钱氏所谈是诗艺,伍氏所谈是画艺,严格地讲,伍氏之作更近乎名副其实。当然,《谈艺录》也并非什么专利,而是古人用过的书名。伍蠡甫在自己的著作中一再引用或推许钱钟书,如全盘接收钱钟书《管锥编》(初版)第四册第1353页中对“六法”的断句,也即“气韵,生动是也;骨法,用笔是也”。在《谈艺录》之外,他还著有《中国画论研究》《伍蠡甫艺术美学文集》《名画家论》,并主编了《中国名画欣赏辞典》《山水与美学》,还与人合编《中国美术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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